宫河微颔首,继续传音道,“你看,那就是龙武门的武修,一伙人印堂发黑,应该要倒霉了。”

    阎巍然看着街边传音:“要不要去那家商行也看看,里边人挺多的。”

    牧誉舟传音问道:“他们是不是也在传音?我不传了。”

    苏酌深呼吸:“师兄你们直接说话吧,我也不能传音啊。”

    非要端着高人的派头一言不发干什么。

    三个人传音传出了七嘴八舌的架势,她这个唯一的“哑巴”真的扛不住了。

    三位师兄都不约而同穿上像样的锦袍时,苏酌还没发现什么。

    很快见到五师兄。

    苏酌微微一怔,直觉这位师兄的气质不简单。

    青年身量颀长,一身白衣,玉簪束发显得落拓清俊,但是眉目间的神色比常人深几分,让人不敢细看,仿佛对上这样的目光就会被看透。

    几个混世魔王一样的少年,看见他时像忽然有了正形,个个中规中矩地招呼道:“五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五师兄。”

    苏酌察觉到气氛的变化,有些新奇。

    几位较年长的师兄年纪相仿,年龄是从六师兄开始有了断层。

    但是此时近乎于敬畏的情绪必定不是年纪带来的,就算在二师兄面前,苏酌也没见过几位小师兄这副样子。

    上官冶微颔首,谈话间拍了拍师弟的肩,到了苏酌,便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他的下句话,立刻让苏酌确定了这位是亲师兄,而不是什么塑料交情。

    上官冶说:“这几天我路过一家酒楼生意十分兴旺,去试试?”

    牧誉舟立刻活了,雀跃道:“好,特别好。”

    亲师兄,上道是一定的。

    酒楼雅间内,隐约可以听见楼下热闹的说书声与人声。

    苏酌看着菜谱,身处这鲜明的喧闹烟火气当中,莫名有些激动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师兄们为什么喜欢下山了。

    仙门高高在上,但难免孤冷。

    此处更像人间。

    点完菜,宫河大大咧咧道:“小二,再上几壶酒。”

    没等小二细问,上官冶微挑起眉看着六师弟。

    注意到师兄的目光,宫河从善如流而不舍地补充,“果酒,果酒。”

    宗门内禁止小弟子饮酒。

    但越禁止越要破禁,在规矩上没点反骨,人生都不完整。

    果酒算是擦边犯禁,可以喝,至少师兄默许。

    更烈的,就是自取其辱了。

    上官冶没管几个师弟,问道:“小九怎么不点?”

    苏酌回神:“再点吃不完了。”

    阎巍然讶异:“吃不完?你看不起师兄还是看不起你自己?”

    就师妹的饭量,完全是十桌都能吃完的水准。

    苏酌叹气:“没到正点吃不下啊。”

    她不挑食,但时间还是有点挑的。

    说起来也有点意思,半个时辰前她还在试炼谷里苦逼地修炼,半个时辰后就像个街溜子一样在奉州等着喝酒了。

    神仙生活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饭菜上来,牧誉舟立刻打开了疯狂炫饭的模式。

    另外两位矜持了不到三口,很快也不落下风。

    苏酌被香得不行,由于在试炼谷里太累且干啃辟谷丹太久,终于超常发挥。

    上官冶含笑喝着酒,明明只是发甜的果酒却喝出了风流的派头,早有预料般招来小二:“菜谱上的再来一份。”

    显然早就习惯了师弟们找他蹭吃蹭喝。

    苏酌吃饱喝足端着酒杯喝果酒,感觉就像喝果汁一样,冠个酒名可能是为了给六师兄这样半大不小的少年人一个心理安慰。

    一楼的说书人在谈奉州几大家族的强者大战。